始於流聲 那些綿綿細細的
許多許願和傷疤包覆著泡沫
我們要如何孕育一個 π
不在乎各式形狀海綿
生長的地理或位置
任那些紙鶴紅紅藍藍地
帶著紗線 穿越色暖的丁香
竊聽喉核相等的輕柔聲聲慢慢
解開所有被縫合的陰蒂的唇
疼痛中掉棄割禮的刀子
我們沒有怨恨的歌在 π 裡
讓初始之水 選擇成為冰或霧
在觸碰異樣的軀體間 柔美溶和
液化 固態 氣化 我們轉換角色
不脫離本質 無懼文明傾側
即使沒有變得更男子氣
反覆中沒有變得更性感

桌上自轉的銅板 不再關乎競賽
「字」 或 「公」在平衡軸上
複合殘像 旋動重音
我們去孕育 π 我們去孕育 π
在誕下之時 數之不盡
雙編環迴延續
訢合彎曲可以完全

心雪
2017.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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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

/心雪

聽一發子彈 在槍枝裡
缺席春天偷走了季節
狂號的嫩芽滿梢
八風爆發著豪雨之惡
迎向無水份偽裝的花果
盛滿勞動者向榮 鮮血淋漓
美好的踏著步步朽敗

聽一發子彈 載著無恥鏽斑
空洞迴音撒下祈盼的粉末
謊言覆蓋濡濕滿紙朱殷
來未沉湎在舊日的土壤裡
鏽蝕三十年的房子
閹割百年龍城牆瓦
束縛二百年煙滅之彌敦
碎成石頭和沙礫
高高投出 罐頭冒出霧霾
轟亂山上夜哭的石獅

沒有誰目睹 一發子彈
引火之藥像斑白騷動的鬍子
燒遍了網絡蛛線
擊破頭骨的橡膠打暈了
確信只是打昏了
還繼續耕作的鋤頭
正熱烈投入業火
再現焦鐵傷痛之赤
在舞裡訕笑羿者射日
仍是 日日復日

那麼一發子彈 在管子裡
食指八百萬紋理
扣著機板無千
十一億隻手你只是個傀儡
問責數百個指紋
不是你不是你與你無關
來不及摸到
彈子飛墜的震顫
穿越腦袋以後
我們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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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年的碎步在初春
白色的泥土 放進瓷裡
如木如麻無身的枝椏
橫過水 像那些身軀
浮進滂沱潮汐 退去
壓碎所有展開的帆
色染任何落下的姿態

燐燐 206 片骨
在渴水而溺死的斗室
枕濕眼角的詛咒
34 張永遠向前的
椅子間陡斜
無法記起悲傷
並排平行的路軌上
疾馳而過的公路
有夜夜的海呼喚
劃損的石頭
砸爛臂膀與書脊
不斷延長的血紋
圍繞乾黑的手腕
找不到一個音節
翻譯 33 正常的歪曲
鍵盤黑白敲不開
明白的叫喊與出口
或欄柵或窗戶或 天空
寄宿破土而出的

彼岸曼珠沙華

無痛的風裡 縱身
無用的飛揚 下墮
親暱生命
一個紅色的按鈕
不再長出青蔥的靈柩
慶賀
生辰快樂

 

心雪
2016年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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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在脫手之間散失
密集病變的骰子
撒下往後的夜
搖曳一些眼神 持續
在遺失那天
不難過的靜止
略掉呼吸
折斷如鉛芯
折斷如玻璃 折損如支架
無法再辨識面部特微
如期堆砌 瘀痛
手指骨與牆壁的對立
想像太多死亡
例如自由
搗碎所有幸福的數字

在小說裡失去呼喊
死在裂縫的細節
走路總被遺漏
手紙間燒掉的青蝶
淘空群山翅膀鳴響
就能像文學永恆孤寂
書寫可以活得更好
可以活得更好
散文一樣樸實
讓鞋子在浪裡流走
在海醃成沙的時候

站著只是半張舊照
我們騎在生活上
依舊各自跑著鄰坐
糊口的格子
日程逾越理性疾馳
逼迫筆桿疊起
故事
不斷複影
頁頁空白完整
虛妄的情話

 
心雪
2015 . 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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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唸胡適先生寄懷

/ 心雪

送你的蘭是哪一種呢?
或許他們也不知道
只是蘭 從未有開
直線的並排應該安靜
奶黃斑駁成髮的長憂
一日三望 時過不是花
演講不得已愈來愈長
遷移的土壤養活了
可有鬱抑盤結如芒?
唯有信件細雨綿綿
說著遙遙無期的春
總有路邊 總有路口
蘭站著只有葉子草草
望穿秋鳥破損的羽梢
小園何時溢出欄柵之外
風聲殘忍的槍彈
你可有帶著它往南
供在權宜的小島嶼

其實你適合蘭
懸崖上脈紋持續清艷
高處依然謙謙
將僅除無幾的葉葉黑夜
分給更多的草芳
與毛筆的橫豎撇捺
你哪裡隨過季節?
剛直的花莖有你的思劍
傳統要你是一個君子
給你一個玻璃的心
透明的苞時過裂破
累累的果在撒種以後
向南啊向南 仍夢過
五天玉蘭盛開的冰白
自由飄揚在壯健的支幹間
你與獅子徘徊不去的身影
繼續小聲作最後的講話
在希望的人身上撒著鹽巴

2014年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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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雪

一切已止於曾經敍述的浪
真實或許只有三小時
站立並排
你遺留了穿越其中的 我們
不曾擁有
卻怎麼堅信會抵達那些目的地
名為確實的地址
無法再近地靠攏或走過
往復 糊塗語言
將小心輕放
碎了很多的年
像走路的葉蔭
更迭一些椅子或琴鍵
離開水 或金屬上面
迴旋延伸的符號
或咒語繼續 不曾擁有
你我還是那麼完整
讓聲聲作響的在皮鞋底輾過
走到我們曾經
那個閃亮的白頭紗簪着的歌
潛移 曾經或許
他也凝固在另一個生命的格子裡頭
簪着完全而缺損的位置
我往復微笑 默默
向著糊塗的十隻手指
說不能說的話
親不能親的親愛
在往復中 擁有不曾擁有

 

2014年2月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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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 你是那隻小提琴
像貓 卷縮在關於睡眠的窩
多好 回到應處的絨布裡
不用再哭訴 淚水
都留給原本的那隻小提琴
多好 那麼你可以像貓
掂起腳溜過 童話的殘酷
溜過 母親遺失你的供詞
溜過 拐子黨和扒手的臂膀
以及廣大文明留下的渣滓
那麼 你就睡得像貓
一覺醒來一片清蔥的草地(絨毛)裡
像卷縮在子宮裡聽水的自由
讓所有告示
去尋找原來的那隻 小提琴
或溜走的貓
在日復日的黑夜 提琴的箱子裡
都與你無關
你終於成為一個小提琴
湊著任何生長必須的歌
破土而出
像貓親暱地繞過 親愛的
所有良心的腳跟
多好 就像那樣永遠地笑著的
我們那些不再長大的孩子們

 

心雪
2013年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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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狂野的符號
終於你不再是個黃毛小子
先將頭髮蠟得厚硬爆發才好出門
不隨意遺留任何釘子
衣衫風格裡裝酷,然後不友善地
在市中心與拆彈專家對峙
一種過於內斂發酵
收藏每一頁的懺悔向皮下植根
其實你是個好人,只是讓人誤解得慢熱
廿多個星期裡二百朵花都鬱在蕾裡
不知道是淡紫、白或是腥紅
忍耐變成臃腫在發脹的格子裡
然後一朝,你學會調制自己
成為藥水
在剖開所有秘密的松果葉
發出甜蜜多汁的氣味
用鹽水去洗那些使舌頭粗糙的罪行
睥睨抄襲你的化學
而必須在自然裡站在最頂的舞台上
以柔和溫暖的橘黃
向你所愛的女子示好
在熱帶的夜裡斬首
煩惱都煮成宣紙
換一封信 一首詩
與及不能解答的核心

 

心雪
2013年4月30日

生產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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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產品(?)

看看讀讀…

太宰治(だざい おさむ):小丑之花(道化之華)

岑朗天:五十自述──真實的理想主義

王良和:魚咒

無名氏:野獸‧野獸‧野獸

湯瑪斯‧曼:魂斷威尼斯

Henry Miller: Tropic of Cancer
(中譯:享利、米勒:北回歸線)

奈須蘑菇:空之境界

太宰治(だざい おさむ):人間失格(にんげんしっかく)

黃碧雲:未日酒店

Robert C. Solomon: the big questions --- a short introduction to philosophy
(中譯:[美]羅伯特‧所羅門:大問題---簡明哲學導論)

Alain Robbe-Grillet: Scénarios en rose et noir
(中譯:[法]羅伯‧格里耶:桃色與黑色‧玩火)

Micheal Wood: Children of Silence On Contemporary Fiction
(中譯:[英]邁克爾‧伍德:沉默之子 論當代小說)

西尾維新:傷物語

Doris Lessing:Particularly Cats(中譯:特別的貓)

袁筱一著:文字‧傳奇 法國現代經典作家與作品

牟宗三著:中國哲學十九講

張岱年著:中國哲學大綱

張曙光著:從現代主義到後現代主義 二十世紀美國詩歌

陳智德:解體我城 香港文學1950-2005

也斯:蔬菜的政治、東西

崑南:天堂舞哉足下 (再閱)

林忠謙著:圖解哲學

張藝聲:比較學理論──中西文論闡釋大視角

Jonathan Culler:文學理論入門 Literary Theory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王良和:打開詩窗──香港詩人對談

Audrey Niffenegger: The Time Traveler's Wife (中譯:時間旅行者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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